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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宋皇室與“將門”通婚現象探析

    中華五千年 2007年12月07日16:11 (來源:中華五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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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容提要:北宋時期,皇室與“將門”通婚的現象相當突出,即:一方面帝王、太子大都娶武將女為后妃,而另一方面武臣及子弟則多尚公主及宗室女。這一現象最初 出現,主要在于宋初統治集團對武將上層收買所致,以后則形成打壓和拉攏相結合的武將政策中的一個內容。由此也造就了一批長期與皇室聯姻而又統軍的著名將門。

      北宋時期,普遍存在皇室與“將門”通婚的情況,或皇帝、太子娶將門女為后妃,或將家子尚公主及宗室女為妻。這一獨特的政治聯姻綿延于北宋各個時期,形成一種突出的現象。目前,有關這方面的研究尚不多見,而對此問題加以探討,無疑將有助于深化宋代政治史的研究。 

      一 

      在中國古代史上,專制帝王作為統治集團的最高代表,其婚姻往往具有較強的政治色彩。如漢高祖劉邦死,漢惠帝即位后,主宰朝政的呂太后便為其安排了一場政治婚姻,所謂:“宣平侯(張)敖尚帝姊魯元公主,有女。惠帝即位,呂太后欲為重親,以公主女配帝為皇后。”1劉秀稱帝后,其女內黃公主出嫁功臣大將竇融長子竇穆,涅陽公主嫁竇融侄竇固2;漢明帝娶功臣大將馬援女為后,漢章帝娶竇融曾孫女3。唐高宗為晉王時,唐太宗為其娶并州大族王氏女為妻4;唐高祖女丹陽公主、衡陽公主分別出嫁大將薛萬徹和阿史那杜爾;唐太宗女南平公主、東陽公主、合蒲公主分別出嫁文官大臣王珪子王敬直、高士廉子高履行和房玄齡子房遺愛;唐高宗與武則天愛女太平公主先后所嫁武承嗣及武攸暨,則為當權派武氏家人5。因此,班固即承認:“自古受命帝王及繼體守文之君,非獨內德茂也,蓋亦有外戚之助焉。”6但是,在宋代以前,總的說來皇室在與大族、高官通婚時,卻并無明顯傾向于文臣或武將的現象。秦漢時期,因文臣與武將之間原本便不存在鴻溝的情況,自不用說,即使在唐朝,考諸《兩唐書》后妃、皇子、公主及有關傳的資料,不難發現與皇室聯姻者,文武臣僚皆有之。 

      北宋建立后,最高統治者在處理皇室婚婭問題時,開始出現傾向與武臣結親的獨特現象。在此,首先就北宋歷朝皇帝娶將門女為皇后的例證列舉如下: 

      趙匡胤于后晉時娶軍校賀景思女,但在入宋前賀氏已死,后被追為皇后。后周顯德五年,又娶彰德軍節度使王饒女。宋太祖登基后,王氏被冊為皇后。乾德初,王皇后死。宋太祖再立前節度使、左衛上將軍宋偓之女為皇后。

      宋太宗在后周時娶滁州刺史尹廷勛女,但早死。再娶五代時強藩符彥卿女,符氏卒于宋太祖開寶時。尹、符二氏后同被追為皇后。宋太宗李皇后,為宋初樞密副使李處耘女7。

      宋真宗為太子時,宋太宗為其娶大將潘美女為妃。端拱時,潘氏卒,后追為皇后。再娶宣徽南院使郭守文女,宋真宗登基后為皇后,景德四年,“以疾崩”。 宋真宗劉皇后,則出身低賤,本人原為蜀中歌舞女。但劉氏為皇后之后,便為自己營造出身將門之后的說法8。

      宋仁宗郭皇后,為平盧軍節度使郭崇孫女。據記載:天圣初,故驍騎衛上將軍張美曾孫女與郭氏同入宮,尚未親政的宋仁宗屬意張氏,但臨朝主政的劉太后卻立郭氏為后9。以后,宋仁宗廢郭后,有意立富商陳氏女,卻遭到群臣的反對10。遂立故樞密使、大將曹彬孫女為后。

      宋英宗后高皇后,為宋太宗、真宗朝著名將帥高瓊后裔、節度使高繼勛孫女11。

      宋神宗居太子位時,娶故宰相向敏中曾孫女。即位后,立為皇后。

      宋哲宗孟皇后,為已故侍衛馬軍都虞候孟元孫女。宋哲宗廢孟后,立宮女出身的劉氏為皇后。 

      宋徽宗在端王府邸時,娶武臣女王氏為妃,其父官德州刺史。及至即位,被冊為皇后。 

      宋欽宗朱皇后,“父伯材,武康軍節度使。欽宗在東宮,徽宗臨軒備禮,冊為皇太子妃,欽宗即位,立為皇后”12。

      由上可見,北宋九朝皇帝中除了宋真宗劉皇后、宋神宗向皇后及宋哲宗劉皇后三人,無武將家庭背景,其余十四位皇后皆為將家女,而宋真宗劉皇后和宋哲宗劉皇后又是在原皇后或死或廢的情況下續立者。

      其次,北宋太子及皇子娶將門女的情況如下: 

      據有關史料可知,宋太祖有子二人,但生前未立太子。興元尹德芳妻室情況不詳,武功郡王德昭先娶武將陳思讓之女(《宋史》卷二六一《陳思讓傳》),后再娶故相王溥女。查《宋史》卷二四五、二四六《宗室傳》,宋太宗諸子娶妃情況明確者有二人,即許王元僖,生前曾被視為皇位繼承者,“上為娶隰州團練使李謙溥女為夫人”。雍王元份,娶崇儀使李漢斌女。宋真宗六子,除宋仁宗外,“皆蚤亡”。宋仁宗三子、宋哲宗一子及宋欽宗在位期間一子,亦皆早亡未娶。而宋英宗、宋神宗及宋徽宗諸子,其妻室情況則不詳。

      由上可見,在已知北宋太子及皇子婚姻情況中,有兩人娶武將女,有一人娶文官大臣女。宋太宗所云:“朕嘗語諸子,今姻偶皆將相大臣之家”13之語,大致更多的體現在與將帥的聯姻上。 

      最后,北宋時期武將家族迎娶公主及皇室女的情況相當普遍,在此依前后順序列舉如下:

      宋太祖稱帝后,大將高懷德以擁戴之功,被提拔為殿前副都點檢。宋太祖出面將其妹燕國長公主嫁于高懷德14。宋太祖有六女,除早亡三人外,其余皆出嫁武臣高門。石守信位列宋太祖功臣大將之首,其子保吉娶宋太祖女延慶公主;功臣大將王審琦長子承衍,尚宋太祖女昭慶公主。宋初樞密使魏仁溥子咸信則娶宋太祖女永慶公主15。 

      宋太宗七女,一人早亡,二人出家為尼,其余四女中鄭國公主嫁故相王溥孫貽永,王貽永本人為武官,授安德軍節度使,至樞密使;蔡國公主嫁宋初樞密使、節度使吳廷祚子元扆,吳元扆后拜節鎮16;柴禹錫為宋太宗親信,先后出任知樞密院事,授鎮寧軍節度使。其子宗慶娶宋太宗女魯國長公主,歷地方長吏,終節鉞17。宋初宣徽北院使、樞密使李崇矩,其孫遵勖娶宋太宗女萬壽公主,屢遷節鉞。值得一提的是,“太祖欲選尚公主,崇矩謙讓不敢當,繼昌(李崇矩之子)亦自言不愿。崇矩亟為繼昌聘婦,太祖聞之,頗不悅。”18  

      宋真宗一女,出家為尼。宋仁宗諸女中除早亡外,兗國公主嫁外戚李用和子瑋,李瑋至建武軍節度使;許國公主嫁吳越王曾孫、右領軍衛大將軍錢景臻;魯國公主嫁曹彬后裔、左領軍衛大將軍曹詩;魏國公主則出嫁開州團練使郭獻卿。

      英宗四女,一早亡,其余徐國公主嫁宋初大將王審琦曾孫、左衛將軍王師約19;蜀國公主出嫁宋初大將王全斌后裔、侍衛馬軍副都指揮使王凱之孫詵,王詵官至留后20;祁國長公主嫁張敦禮,授左衛將軍、駙馬都尉。后拜寧遠軍節度使21。

      宋神宗十女中,早亡七人,其余者:唐國公主嫁故相韓琦子嘉彥;康國公主嫁王遇;徐國公主嫁故將潘美曾孫意。宋哲宗四女,二早亡,其余陳國公主嫁石端禮;韓國公主嫁潘正夫。由于資料記載不足,王遇、石端禮和潘正夫出身不詳。

      宋徽宗三十四女,早亡十四人,其余可知婚嫁者九人。其中三人嫁武將(宋邦光、曹晟、曹湜),兩人嫁外戚向氏子弟,兩人嫁宰相曾公亮和蔡京之子,另外兩女所嫁田丕、劉文彥情況不詳22。從文獻記看,宋欽宗無女。

      根據以上情況來看,北宋諸帝公主所嫁對象二十八人,其中明確為將門出身者十六人,明確為文官后裔者四人,外戚子弟三人,其余五人則出身不詳。顯而易見,武臣之家占據絕大比例。
      
      
      二

      北宋時期,之所以存在皇室與“將門”通婚的突出現象,既有深刻的時代背景和因襲祖宗傳統的原因,又是其特殊武將政策的產物。

      宋太祖在登基伊始,為了結束中唐五代以來武夫跋扈、藩鎮割據的混亂局面,恢復專制皇權的統治秩序,遂實施了一系列“收兵權”的措施。但趙匡胤沒有像西漢初那樣采取殺戮的辦法,而是運用了“贖買”的手段,對武將上層進行了拉攏、收買,以爭取他們的效力,并化解彼此的矛盾。典型的例證便是所謂的“杯酒釋兵權”。宋太祖在罷免石守信、高懷德、王審琦等將帥兵權之時,一方面給予這些功臣大將家族諸多經濟上的優待,另一方面則宣布與其聯姻,所謂“我且與爾曹約為婚姻,君臣之間兩無猜疑,上下相安,不亦善乎!”23于是,皇室諸公主先后出嫁石守信等一批將門。這種政治性的聯姻,無疑增強了武將上層的支持,從而在動蕩的開國時期加強了趙宋統治。宋人對此安撫手段大加贊賞:“由是高、石、王、魏之族俱蒙選尚,尋各歸鎮幾二十年,貴盛赫奕始終如一。”24宋太宗登基后,將乃兄以上聯姻手法沿襲下來,由此遂形成了趙宋祖宗之法的內容之一。如果結合宋太宗時代對待武將的態度,還能發現這種聯姻也成為當時武將政策的組成部分。 

      以陰謀手段篡位的趙光義,對武將群體始終抱有極大的猜忌心,因此對將領采取了種種防范、壓制甚至打擊的措施,倡導“崇文抑武”之風。但一味的打壓,也存在很大的風險。于是,宋太宗繼續實施拉攏和收買上層武將的另一手段,給予其優厚的經濟待遇,甚至放縱其戰場上的失敗。這便構成了當時打壓與拉攏相結合的武將政策。如宋人蘇洵所云:“結以重恩,示以赤心,美田宅大飲,歌童舞女,以極其口腹耳目之欲,而折之以威,此先王之所以御才將也。”25而張演更深刻地指出:“宋朝之待武臣也,厚其祿而薄其禮。”26宋皇室與武將通婚乃成為這一武將政策的構成部分。事實上,在整個兩宋時期,外戚之家只能獲得武臣的待遇,也成為一種慣例。典型的例證如:向經原任虞部員外郎,因時為潁王的宋神宗娶其女為妃,便改為武職性的莊宅使。宋神宗即位后,再遷光州團練使27。如此以來,既籠絡武將,給其聯姻及優厚的待遇,允許其統領軍隊,又可防止外戚干預朝政。據宋哲宗時朝臣范祖禹稱:“自英宗以來,不用外戚管軍……今陛下初聽政,而開外戚管軍之漸,示人以私,非所以為后法”云云,可知外戚在北宋長期統軍28。宋代史家李心傳便指出:“祖宗盛時,率用外戚典兵馬。”29所謂:“尊以高爵,寵以厚祿,使之貴而無位,高而無民。”“富之可也,貴之可也,然不可任以政事。”30。 

      從宋真宗以后,統治集團在政治上日益保守,祖宗之法往往成為施政的指南,以往的武將政策繼續得到貫徹和放大。而與將門聯姻的做法也自然被沿襲下來,并且大致成為一種定制。僅從皇帝立皇后,或太子娶妃的情況來看,惟有個性突出的宋神宗在藩邸時,娶了前宰相的后裔為妃,以后被冊立為皇后。宋真宗和宋哲宗的兩位劉后,則都是在原皇后不存在的情況下續立者。而宋仁宗看中富商陳氏女,卻只能聽從群臣安排大將曹彬孫女為后。

      三

      在上述政治聯姻下,北宋趙氏皇室收到了拉攏武將上層的效果,特別是得到了一些重要將帥家族的支持。與此同時,還不斷培育出長期參與統軍的聯姻將門,如石守信、王審琦、吳廷祚、曹彬、李處耘及高瓊等等家族。他們長期把持高級將領之職,形成數世不衰的高門將家。

      趙匡胤時代,便已用王皇后胞弟繼勛權侍衛步軍司公事。宋太宗期間,石守信長子保興,長期在河北、陜西前線帶兵。石保吉升遷更為迅速,宋太宗朝已授節鎮。宋真宗出巡河北和北上親征時,石保吉承擔率軍護駕重任。石保興之子元孫則是宋仁宗朝的侍衛步軍和殿前都虞候,繼續充當陜西前線軍事將領角色31。王審琦長子承衍,在宋太宗朝授彰國軍節度使,為河北駐軍重要將領;次子承衎先后出知澶、延、代、并、秦州及天雄軍等,“皆兼兵馬鈐轄”32。王承衍之孫克基,在宋仁宗朝仍為禁軍將領33。吳廷祚長子元輔曾任定州鈐轄;次子元載,以武官身份先后守秦州及成都府等;吳元扆因有駙馬背景,拜節鎮。后出知潞州,“遂分領澤、潞、晉、絳、慈、隰、威勝七州軍戎事,委元扆專總之”34。石、王及吳氏第三代后裔中,仍有不少人擁有中級武官頭銜。但最突出的還是曹彬、李處耘及高瓊三家。

      曹彬為宋初著名大將,不僅多次指揮大規模軍事行動,還兩任樞密使,頗得宋太祖、太宗及真宗三朝的信賴。死后又與已故宰相趙普同配享于宋太祖廟,可謂極武將之榮。正因為曹彬的受寵,其子弟便在武途中獲得顯著發展。僅曹彬死時,其親族、門客及親校就有十余人被授官。據李宗諤《曹武惠王彬行狀》35記載:曹彬七子:璨、珝、瑋、玹、玘、珣及琮,惟有玘為文官,其余六子皆為武臣。曹彬諸子以璨、瑋及琮在軍中的地位最高,影響也最大。

      曹璨在宋太宗時代,曾長期在河北、陜西前線出任邊將。宋真宗朝,曹璨歷侍衛馬軍副都指揮使、殿前都指揮使等三衙要職,授節鉞,“在禁衛十余年”,為當時高級將領的代表。史稱:“璨起貴胄,以孝謹稱,能自奮厲,以世其家。”曹瑋在宋真宗時代長期鎮守西北前線,歷知秦州兼涇原儀渭鎮戎緣邊安撫使、鄜延路副都部署以及環慶秦等州緣邊巡檢安撫使等,為一時名將。天禧四年,曹瑋入為簽書樞密院事,又參與最高軍事決策,后拜節鎮。曹琮也有與乃兄相同的經歷,在宋仁宗朝出為西北前線大將,入為侍衛步軍及馬軍副都指揮使,成為繼曹璨之后的禁軍三衙將帥36。

      因資料所限,可查到的曹彬第三代后裔人數雖然不算少,但已不完整,并且其事跡也多不詳。現據有關史料考證可知,曹氏第三代中為武臣者有:曹璨之子儀,曹瑋四子僖、倚、偀、倩,曹琮之子佺、修,曹玘之子佾及傅等人。而真正可稱為武將并有事跡者主要有儀、僖、偀及修幾人。據記載:曹儀曾出知邠州等,為對夏前線邊將,遷軍職至侍衛步軍都虞候。景祐元年,當其同宗女被冊為宋仁宗皇后時,曹儀“乃請解軍職,而易廉車之任”37;曹僖武職至禮賓使,曾知西北前線的儀州事,可見為邊將無疑;曹偀官至供備庫副使,死于對西夏的戰爭中;曹修則歷洛苑副使兼閤門通事舍人等武職,曾任“廣南西路同體量安撫經制賊盜”,為南疆帶兵武將38。另外,曹佾、傅昆仲乃宋仁宗曹皇后同胞兄弟。其中曹佾歷殿前都虞候、知澶州等,授節鉞,死于宋哲宗時期39;曹傅則官至榮州刺史40。其余同輩官高者為皇城使、防御使,低者為大小使臣41。

      在曹彬第四代及以后的子嗣中,任將職者仍綿延不絕。曹佾之子評至平海軍節度使,在宋徽宗朝曾任侍衛馬軍副都指揮使42;另一子誘至安德軍節度使,曾在宋徽宗時以樞密副都承旨的身份權勾當侍衛馬步軍司公事。曹誘之孫湜,尚宋徽宗女崇德帝姬,繼為武職。曹璨、瑋及琮的后裔,也有統軍為將者,其中曹誦在宋哲宗、徽宗時期,曾任侍衛馬、步軍司主官43;曹琮之孫詩,又娶魯國大長公主,繼為武職。特別值得提到的是,到北宋滅亡之際,曹氏后人曹曚仍以外戚身份為禁軍大將44。郭倪《侍衛馬軍司題名記》又作曹濛。還有史料記載:靖康元年正月,“李綱充親征行營使,侍衛步軍副都指揮使曹矇充親征行營副使”45。據宋人王明清云:“曹武惠諸子,名連玉字。玉字生人字,慈圣光獻,昆季也。人字生言字,言字生日字,日字生水字,水字生絲字。”46可見曹矇當為曹曚之誤。如作曹曚,便意味著曹彬一門在北宋為將五代,若作曹濛,則說明曹氏六世將門。從曹彬到曹曚數代統軍,曹氏將門可謂與北宋王朝相始終。 

      李處耘在宋初出任樞密副使,曾多次以監軍的身份參與領兵作戰。其次女為宋太宗皇后,諸子皆繼世為將,深受重用,而以繼隆、繼和兄弟最為出名。宋太宗即位后,李繼隆以外戚身份繼續武將生涯,歷定州都部署、河西行營都部署及靈、環十州都部署等要職,又先后出任侍衛馬軍都虞候、都指揮使等三衙將帥之職。李繼隆死后,作為唯一的武臣與已故宰相李沆、王旦同配享于宋真宗廟,由此可見其被視為一代最重要的軍事將領。楊億遂在為李繼隆所修墓志銘中稱“公二紀宿衛,四換節旄”,“功臣之號,凡三加焉”47。李繼和歷知鎮戎軍及并、代鈐轄、殿前都虞侯,領端州防御使。李繼隆另一弟繼恂,官至洛苑使、順州刺史。李處耘的第二代后裔仍繼續為將,其中李繼隆之子昭亮,在宋仁宗朝至侍衛步軍及殿前副都指揮使等要職,授節鉞,成為又一代統軍大帥。李昭亮之子惟賢,則長期守河北前線要地,授團練使48。

      歷仕宋太宗、真宗兩朝的禁軍大將高瓊,其后嗣為將的情況也頗為突出。《宋史》卷二八九《高瓊傳》中列高瓊七子:繼勛、繼宣、繼忠、繼密、繼和、繼隆及繼元等。其中高繼勛在宋真宗、仁宗朝長期領兵,歷侍衛步軍及馬軍副都指揮使等要職,先后出任真定府定州路都部署等,授節鉞。可謂繼乃父之后又一位禁軍高級將領。高繼宣歷涇原路鈐轄兼安撫使、知渭州等,授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眉州防御使。又據王珪于熙寧九年記載,高瓊共有十四子,繼勛、繼宣之外諸子從武為將情況概略為:繼忠,四方館使、榮州團練使;繼和,崇儀副使;繼倫,西頭供奉官;繼密,內殿承制、閤門祗候;繼隆,引進使、陵州團練使;繼元,東上閤門使、嘉州刺史;繼荀,右侍禁;繼芳,供備庫使、忠州刺史;繼顒,左侍禁;繼豐,供備庫使、昌州刺史;繼敏,內殿承制;繼昌,西頭供奉官。當時高瓊孫輩情況為:“西京左藏庫副使遵度等六十三人”;曾孫輩:“左班殿直士先等一百四十五人”;四世孫:“東頭供奉官公庠等七十一人”;“來孫:右班殿直世祚等十三人”49。需要說明的是,這里所提到的高瓊孫輩以下后人的情況,僅為王珪于熙寧時所見,自然不表明最后的官爵,同時各代又只提及最長者,則其余級別更高者也不能顯現。如高遵裕為宋英宗高后從父,歷秦鳳路沿邊安撫副使、知鎮洮軍及熙州等,加團練使、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長期在西陲前線領兵作戰。高瓊四世孫公紀至集慶留后。高瓊五世孫世則在北宋末為東上閤門使,曾隨康王趙構出使河北,充參議官,至華州觀察使50。 

      綜上所述,北宋時期存在著突出的皇室與“將門”通婚的現象。這一現象最初出現,主要在于宋初統治集團對武將上層收買所致,以后則形成打壓和拉攏武將政策中的組成部分,為后嗣帝王所沿襲。

    1《漢書》卷九七上《外戚傳》。
    2《后漢書》卷二三《竇融傳》。
    3《后漢書》卷一0上《皇后紀上》。
    4《新唐書》卷七六《后妃傳上》。
    5《新唐書》卷八三《諸帝公主傳》。
    6《漢書》卷九七上《外戚傳》序。
    7《宋史》卷二四二《后妃傳上》。
    8《宋史》卷二四二《后妃傳上》;司馬光《涑水記聞》卷五,中華書局1989點校本。
    9 李燾《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0四天圣四年三月丁巳,中華書局點校本。
    10《涑水記聞》卷一0。
    11《宋史》卷二四二《后妃傳上》。
    12《宋史》卷二四三《后妃傳下》。
    13《宋史》卷二四五《宗室傳》。
    14 王稱《東都事略》卷二一《高懷德傳》,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15 《宋史》卷二四八《公主傳》。
    16 《隆平集》卷九,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17《東都事略》卷三三《柴禹錫傳》。
    18 《宋史》卷二五七《李崇矩傳》。
    19 《宋史》卷二四八《公主傳》。
    20 《東都事略》卷二0《王全斌傳》。
    21 《宋史》卷四六四《外戚傳中》。
    22 《宋史》卷二四八《公主傳》。
    23 《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二建隆二年七月戊辰。
    24 王曾《王文正筆錄》,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25 蘇洵《嘉祐集》卷四《論衡上·御將》,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26 章如愚《群書考索》后集卷二一《官門》,中華書局影印本。
    27 《宋史》卷四六四《外戚傳中》。
    28 范祖禹《范太史集》卷二六《論曹誦札子》,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29 李心傳《建炎以來朝野雜記》甲集卷一0《官制一》,中華書局2000年點校本。
    30《東都事略》卷一一九《外戚傳序》;呂希哲《呂氏雜記》卷下,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31 《宋史》卷二五0《石守信傳》。
    32 《宋史》卷二五0《王審琦傳》。
    33 韓琦《周歷邊塞陳利害奏》,載于李之亮等《安陽集編年箋注》之《附錄一·韓琦詩文補編》卷二,巴蜀書社2000年版。
    34 《宋史》卷二五七《吳廷祚傳》。
    35 載于杜大珪《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中卷三四,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36 《宋史》卷二五八《曹彬傳》。
    37 《隆平集》卷九;《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一五景祐元年十二月己未。
    38 《續資治通鑒長編》卷一七二皇祐四年六月丙戌。
    39 《宋史》卷四六四《外戚傳中》。
    40 李宗諤《曹武惠王彬行狀》,載于杜大珪《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中卷四三。
    41 王安石《曹武穆公瑋行狀》,載于杜大珪《名臣碑傳琬琰之集》中卷四三。
    42 郭倪《侍衛馬軍司題名記》,載于周應合《景定建康志》卷二六《官守志》,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43 《宋會要輯稿》職官三二之六、七, 中華書局影印本。
    44 李綱《梁溪集》卷五0《乞種師道聽節制札子》,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45 《靖康要錄》卷一,臺灣文海出版社影印本。
    46 王明清《揮麈錄·前錄》卷二,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47 載于楊億《武夷新集》卷一0,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48 《宋史》卷二五七《李處耘傳》,卷四六四《外戚傳中》。
    49 王珪《華陽集》卷四九《烈武高衛王神道碑銘》,文淵閣四庫全書影印本。
    50 《宋史》卷四六四《外戚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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